《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》第176章 烈火雲鵬,我全都要(一萬四千字求
第175章 南瓦不在,故人雪中來 羅天變動,高居太上
第一次踏入珍瓏黑市。
是在金丹遺跡開啟,大河坊混亂升級的那段時間。
也是在那時,羅塵拍出了燃血丹,也入了天星子的法眼,為之後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礎。
因此,對於當初的黑市拍賣,羅塵記憶猶新。
他深刻的記得,當時與會的築基修士一共三位。
拋開天星子這位黑市主人不談,剩下那兩位行跡就很可疑了。
金丹遺跡之中,有著鬼神谷太上長老的遺產,不僅僅是天材地寶,更有法寶,甚至是與築基修士息息相關的結丹機緣。
在這種情況下,那兩位築基不去遺跡碰碰運氣。
反而來參加黑市拍賣,動機就很可疑。
那時候羅塵見識不深,和築基修士的接觸,也僅僅是鍾鼎家金丹宴上,匆匆一瞥。
是以,不太認得二人。
後來多次參加黑市拍賣,見過的築基修士多了,他也漸漸熟悉了在大河坊附近,主要活動的幾個築基真修。
通過一些細節,說話語氣。
他最後確定,當初第一次黑市拍賣會上,那兩個築基就是段乾坤和連雲商盟的周長老。
畢竟,圈子就這麽大,人就那麽幾個。
哪怕有偽裝,但一來二去的,羅塵又不是傻子。
自然能夠分辨清楚,誰是誰。
記得段乾坤參加黑市拍賣的主要目的,就是為了那一株八百年天地根。
因為此物,甚至還口頭上答應了周長老的一個條件。
後來和苗文聊天,隱約知道了破山幫覆滅那一夜,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五大築基,圍攻米叔華。
甚至,還引出了連雲商盟供奉,金丹上人鹿久視出手。
其中,也有段乾坤的參與在裡面。
他可是知道的,段乾坤和米叔華同在大河坊崛起,相交甚密。
能讓段乾坤反目成仇,看來就是答應的那個條件了。
這些事情,以往覺得雲裡霧裡。
但隨著羅塵境界上來,人脈越來越廣,隻要一想就能通透無比。
逝者已矣。
這些事,再想也不過是讓念頭通達一點而已。
羅塵在意的,是段乾坤拍下的那一株天地根。
天地根!
藥中奇物,對突破境界,有著奇效!
以三百年為一小限,三千年為一大限。
每多三百年,便可以增加修士築基幾率一成。
八百年的天地根,已然可以增加煉氣修士,足足兩成的築基幾率。
僅比市面上的築基丹,效用略低一成而已。
若是請煉丹大師出手,煉成中品,甚至上品築基丹,這個幾率還可以拔高到四成、五成!
而且,作為破境奇藥。
天地根的優勢,還不止於此。
一般突破境界,若是不成,輕則反噬己身,經脈受損。
重則丹田毀、靈力爆竄,當場身亡。
但若借用天地根突破,即便突破不成,溫和的藥力,也可以確保修士不會受重傷。
這就是破境奇藥的厲害之處。
段乾坤花了那麽大代價,拍下此物,肯定不是給自己用的。
段銳!
即便失敗了兩次,段乾坤依舊沒有放棄他。
拍下八百年天地根,分明依舊是為了幫助他築基。
從後面的跡象來看,段乾坤頻頻參加黑市拍賣,既是為家族收購資源,想來也是在收集更多的輔助築基資源。
還陽水、琉璃膏、安神香……
這些東西,或多或少都對築基有用。
是很多散修,在無法求得築基丹的情況下,突破采用的替代品。
雖然這些,加起來,都不如一顆築基丹。
但,總是聊勝於無的。
段乾坤在短時間尋找不到第三顆築基丹,且自己壽元無多的情況下,已經打算用天地根,給段銳做最後一搏了。
都說事不過三!
或許這一次,段銳若有亡命一搏的勇氣,很大機會就能成功。
而他若是成功了,段家一門兩築基。
段鋒,又怎麽可能報仇雪恨?
“不能說!
”
“若我今天說,段鋒或許明天就敢打上門去。
”
“如此莽撞之舉,他絕對做得出來。
”
“但我,卻不能看著他以卵擊石。
”
看著一口一杯酒,短短時間,就讓羅塵那個酒葫蘆見底的段鋒。
羅塵皺了皺眉,一把將原小月爺爺送他的那個酒葫蘆奪了過來。
“別喝了,再喝我的酒都沒了。
”
“這麽摳門?
不是說,酒管夠嗎!
”
“切,你故事也說完了啊!
”
段鋒一愣,隨後苦笑搖頭。
他趴在桌子上,低沉道:“也是,我這一輩子乏善可陳。
僅有的美好時光,也是我母親照顧我的那段時光。
那時候,我隻是想著等我修為有成,一定要為她打造一個法器手鐲。
要很漂亮,又有很強防禦功能的那種……”
羅塵無奈的看著他。
站起身來,推開大門。
凜冽的寒風,刮了進來。
與此同時,還有個仿佛受驚小鹿般跳開的女人。
“你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,有我們這群朋友。
”
門外的封霞感激的看了一眼羅塵。
最近段鋒的情緒低落中,又帶著抑製不住的急躁。
如今羅塵安慰勸導一番,或許能讓他……
“還有霞姐啊!
”
“霞姐這麽好的女人,哪裡去找。
”
“你小子一天天想著報仇雪恨,這我不管伱。
”
“你可以對段家拿來的東西,施施然收下,並不算白眼狼,畢竟那是你應得的。
”
“可霞姐掏心掏肺的對你,要是辜負她,那可真就是白眼狼了。
”
“真要這樣,我羅塵第一個……”
羅塵後面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臉色緋紅的封霞堵住了嘴。
她無聲的不斷搖頭,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屋內的段鋒,已然寂靜無聲,就是趴在那裡。
不知是酒醉睡著了,還是不敢面對,故作鴕鳥。
羅塵撇撇嘴,跟封霞點點頭,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。
封霞悄悄進屋,將桌子上的骨頭碎末,碗碟筷子收進廚房。
把捏碎的瓷杯粉末掃進撮箕。
最後,從臥室內取來大衣,披在段鋒身上,才離開屋子。
關上門的那刹,她隱約看見段鋒的肩膀顫了一瞬。
……
大河坊往南百裡處,一座冰雪籠罩的小山中。
此山,名為小寰山。
外部看起來,銀裝素裹,林木凋敝。
內部卻是,氣候溫暖,凡人來往絡繹不絕。
山中一座閣樓上,一位老者目光眺望遠處。
曾經居於此地,可以看到南瓦雪山的盛景。
每到隆冬時節,大雪落下,南瓦雪山千年不化的積雪,就會蔓延開來。
厚厚的雪層展開,就猶如一片巨大的瓦片,突兀的伸展出來,遮雲蔽日一般,將大半雪山蓋住。
若是光線好的時候,那副景象著實極妙。
老者每每看到此景,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樣。
他也是如那片巨大的雪瓦一樣,將整個家族,遮蔽在他護佑之下。
隻可惜,南瓦雪山,被金丹上人龐人雄毀掉了。
曾經的美妙盛景,如今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山頭。
這幅景象,好像也預示了段家的處境一樣。
他段乾坤,這塊遮蔽段家的巨瓦,也要無聲無息的融化。
“族長,我回來了。
”
一位中年男子,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旁邊。
段乾坤頭也不回,徑直問道:“事情辦得怎麽樣了?
”
“順利,也不順利。
”
“嗯?
”
中年男子低著頭說道:“丹藥的事情,不太順利。
金堂顧彩衣說最近藥材緊缺,丹藥產量提不上來。
”
“另外,南宮家閉族之前,采購了一大批玉髓丹,把他們存貨全都掏空了。
”
“現在市面上的玉髓丹,都是現煉現賣。
”
說完之後,他恭敬的站在那裡,大氣都不敢喘。
好似,下一刻就會有責罵傳來一樣。
然而這一次,族長卻並沒有苛責於他。
唯有一聲歎息。
“丹塵子啊!
”
“當初米叔華拒絕和我聯盟,我一直不解,如今看來,他確實是眼光獨到,慧眼如炬。
”
“我若掌握此人,段家何愁不興!
”
中年男人一愣。
族長怎麽好端端的,說起了羅天會之主。
不過那位煉丹大師,確實厲害。
獨自一人,撐起了羅天會這個新興勢力。
丹藥生意,更是做得如火如荼。
現在大河坊諸多散修,都念著他們好,說幸好有個羅天會在,不然靈藥閣搬走了,他們連丹藥都沒地兒買。
搖了搖頭,甩開這些有的沒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給段鋒帶去的東西,他收下了!
”
這便是,順利的一方面了。
然而段乾坤聽了之後,並沒有什麽欣喜之感。
他隻是淡淡問道:“段鋒有提過,清明時候,會回來為他母親掃墓嗎?
”
中年男人遲疑道:“好像……沒有說。
”
“好了,你下去吧!
”
待他走後,段乾坤才悵然的歎了口氣。
段鋒,也是他的孫子啊!
然而,卻不知不覺,遠離了家族,甚至反目成仇。
他不肯原諒我。
可我,又做錯了什麽嗎?
為家族長遠計,他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正確無疑的。
小孫子段銳天賦更好,族內的修行環境又極為適合他。
水火同修,一旦築基,哪怕境界不足,在同階之中,也算戰力雄渾之輩。
即便自己駕鶴西去,他也能為家族頂梁立柱。
不過是苦一苦段鋒一家而已。
十三娘也是,何苦自尋短見。
南宮家急於立足,她嫁過去必然會得到優待。
那南宮欽也是人中龍鳳,煉氣修士中的佼佼者,築基有望!
更是早早就被立為南宮家的少族長。
怎麽也不算委屈了十三娘這個寡婦。
到時候,段鋒既可以依靠鑄器術,在段家這邊身居高位。
又可以依靠母親十三娘的關系,在南宮家那邊如魚得水。
兩邊左右逢源之下,未來給段鋒搞一顆築基丹,絕對不算難事。
他段乾坤自問,當初的所有事情,都是沒有抱私心的。
甚至按照他的計劃,如此下去,段家隻會越來越興盛。
一門兩築基的盛景,也是很有希望實現的!
那麽,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?
段乾坤苦笑一聲,或許就錯在過於寵溺段銳了吧!
從檢測出水火雙靈根之後,一切都已經走偏了。
資源的傾斜,整個家族的重視,全方位的保護,乃至予取予求。
修為境界雖快,但卻不知不覺,忽略了心性的培養。
“自從和流光坊柏家惡戰一場之後,段家就承平已久。
”
“對於族內弟子的培養,反而不如南宮家和李家那般嚴厲。
”
同輩之間,築基真修都稱讚他段乾坤,培養出了一個煉氣大圓滿的天才,還有段鋒鑄器天賦卓絕的孫子。
但他又何嘗不羨慕,南宮欽、李敖這等獨當一面的小輩。
當初同意加入玄一會,也是想著借助這個勢力,磨煉一下家族子弟。
可惜,混亂來得太快,劇變太過,玄一會倉促瓦解。
段銳因為再次突破築基失敗,也沒有機會在各種衝突中,得到磨煉。
“原本是期望的築基之後,他就會長大。
”
“但卻偏偏,卡在了這看似容易的一關。
”
“兩顆築基丹啊!
”
歎息之餘,靈識橫掃而出。
他很快,就尋到了浪費了兩顆築基丹的那個段家天才。
躺在溫暖的床榻上,左擁右抱,美眷在懷。
在這大雪罩天,寒風凜冽的季節,當真是好不自在。
“他難道就不知,若我逝去,段家又怎能保得住這片靈盛之地!
”
段乾坤臉上厲色一閃,冷哼一聲。
不遠處的房屋軟塌上,與段鋒有三分相似的年輕男子,忽而面色驟白。
他當即揮手。
“滾開滾開。
”
“我要修煉了。
”
“女人,當真是亂我心智!
”
精純的靈力湧出,當即將那兩個女子,拍飛出去。
化作滾地葫蘆,狼狽的滾出屋外。
待她們離去後,年輕男子才露出訕訕之笑。
對著空蕩蕩的屋子,好似自言自語,又好似在說給注視他的人聽。
“爺爺,那個我傷還沒好,所以休息了兩天。
”
“真的沒有懈怠。
”
沒有回音。
年輕男子撇了撇嘴,都煉氣大圓滿了,還修煉啥啊!
境界沒法突破,又不是他的錯。
都是家族太弱小的錯。
當初如果把他送到宗門去,以他的天資,早就築基了!
說不得,現在已經是某個大宗門的築基真傳,有望金丹大道了呢。
小寰山上,段乾坤早已沒有監視他了。
獨自一人,踏出族地
今日大雪飄飛,有故友自雪中來。
“老友,拜托你煉製的那個東西,進度如何了?
”
“不日即將完成,如今倒是有一事,想要麻煩道友了。
”
“哦?
”
“精靈丹!
”
……
……
靈脈洞窟之內。
羅塵撤去聚靈陣,收好紫雲銅爐。
但並沒有直接離去。
在月光草的幽香下,他陷入了沉思。
不是因為段鋒的事情。
確定段鋒沒有離開羅天會的意思後,此事就已經無足輕重。
他相信這個朋友,不管去與留,都會跟他說清楚的。
他現在思考的,是接下來自己的時間該如何安排。
諸多瑣事纏繞,已經開始影響到他的修行了。
尤其現在每天可以運轉五次長春功,必然不能放棄,肯定要擠出半個小時時間來。
“以往實力低微,稍有機會,不管是什麽,隻要能對自己實力有所提升,都會想方設法的去做。
”
“但如今,我已有了選擇的餘地,自然不能再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去做。
”
“那樣,效率實在太低了。
”
自言自語間,羅塵的念頭,轉動越加快速。
諸多繁雜瑣碎的事情,自他腦海中,一一浮現。
去蕪存菁,他必須要選擇最重要,也是最緊迫的事情,為當務之急。
首先,羅天會的事情,要傾斜給其餘人!
那些瑣事,都不算太重要,隻要足夠聰慧,哪怕境界不足,也是可以勝任的。
“丹堂之中,上有袁婆婆和掛名的秦良辰,下有曲漢城和秋影。
”
“其餘三堂,勳堂有慕容青漣、戰堂有司馬賢,金堂有顧彩衣和曾問。
”
“也就是說,四個堂口,其實已經走向正途,變得井井有條。
”
“我缺的,是一個代我統管全局的代理人。
”
羅塵思緒流轉,開始在羅天會中諸多修士中挑選。
秦良辰是不行的,他一向不管瑣事。
周元禮倒是適合,但為人處世死闆,不懂變通,這從當初斜月谷一戰,就可見一斑。
或許戰鬥方面,他有統帥才情。
但是論及經營一個勢力,著實差了點手腕。
封霞?
倒是信得過,但境界不行,不足以服眾。
且最近一顆心都掛在段鋒身上,不太合適。
曾問呢?
也不太行,為人處世尚可,但關鍵時刻,很容易掉鏈子。
算來算去,最適合的人,還是嫂子慕容青漣。
境界足,威望高,關鍵時刻值得信賴,手腕也可剛可柔。
但是!
她在勳堂經營已久,若再擔任羅塵的代理人,很容易造成一山卻有二主的假象。
哪怕羅塵願意,慕容青漣自己都會拒絕。
那是一個很聰慧的女人。
思來想去,羅塵腦海裡忍不住跳出個女人來。
米君萍!
雖然她性格不太好,對人苛刻。
可如果是作為下屬,無疑是非常合格的。
既能將當初龐大的破山幫管理得井井有條,讓米叔華有充裕的時間,去和其他勢力周旋。
又能很好的控制資金流動,每次羅塵去找她,都要費盡唇舌,才能討到一點好處。
“隻可惜,佳人不在啊!
”
羅塵感慨一聲。
算起來,他差點和這個女人,成就一段孽緣呢。
女人?
驀地,羅塵腦海裡跳過一個面孔。
“或許,她可以?
”
想了想,羅塵點了點頭。
“先作為備選吧!
”
隻要這當頭一件事處理好,羅塵就可以從諸多瑣事中脫身。
那麽剩下的,就是另外兩件事了。
煉丹和修行。
“煉丹……”
羅塵沉吟半晌,很快做出決定。
三種丹藥依舊要煉,但側重點,卻要調整一二。
玉髓丹的重要性,略微下滑。
讓道給通幽丹和燃血丹。
前者攸關自身神魂底蘊,這是怎麽投資都不會虧的。
燃血丹則是涉及他和天星子的合作。
對方頻頻釋放善意,他自然不能拖遝。
何況與這等有著神秘背景的勢力合作,對他其餘方面,也有不小的助益。
最重要的是,對方能搞來築基丹!
這在靈藥閣遠走,玉鼎劍宗無人,大型拍賣會無法舉行的情況下,格外重要。
“月初之時,先煉出至少夠我一個月所用的通幽丹。
然後完成燃血丹的任務,剩下的時間,再全力煉製玉髓丹。
”
之所以下調玉髓丹的重要性,是在於就目前的丹藥收益而言。
已經足以滿足羅塵煉氣期的修行所需。
再多,那就成斂財了!
他不是什麽守財奴,與其空抱著幾萬靈石花不出去,不如將每一分靈石都用到刀刃上。
第二件事,做好了決策。
那便是最後,也是最重要的修行事宜了。
因為有熟練度面闆的關系,羅塵在諸多法術上,都投注了心血。
但其實,有一些是沒有必要的。
就譬如羅塵一度最為看重的二階法術《山崩》!
自從入手這門法術之後,他一度寄以厚望,甚至不惜花大精力在三個前置法術上。
隻因為這門法術,威能宏大,前景極美。
哪怕放到二階層次,也是最頂尖的術法。
試問,誰又不動心呢?
但羅塵最近精心思慮下,卻發現自己完全做錯了。
山崩是很強,這沒錯。
但要學會它,就已經千難萬難,必須三個前置法術都有所成就才行。
而這,也才堪堪入門。
入門級的法術,缺陷眾多。
根本不能用來對敵。
唯有完美級以上的,才能在同階之中,面對法器法寶,有一席之地。
若想勝過法器法寶,那更是要達到宗師級,甚至大圓滿才行。
“我當初就不該花這麽多時間,去研究山崩。
”
“此術,本該是築基修士才會研習的,我超綱太多了!
”
“不過好在,亡羊補牢,為時未晚。
”
羅塵打算,暫時擱置山崩的修煉。
不隻是山崩,就連治愈術、清潔術、纏繞術、波濤術、土嶽術,都要暫停一段時間。
丹術方面,折玉手早就宗師級了,但距離大圓滿還差很遠,著急不得。
素心手還差一些到宗師級,不必刻意花心思,煉丹過程熟練一二就行。
浣溪手和化雲手,才剛到手,煉丹過程慢慢熟悉就行。
也就是說,丹術方面,其實並不會額外佔據時間。
武功方面,就更沒什麽說道了。
對實力提升不大。
唯一有所助益的就是天女散花,但目前也才掌控了混元珠手法、七夜星、鐵蒺藜三種手法。
以至於天女散花困在完美級。
若想提升到宗師級,還需要至少掌握兩種暗器手法才行。
羅塵也不打算浪費功夫。
之所以這麽決定,並不是天女散花沒有用。
而是在牽引術已經大圓滿,且有大圓滿靈目術的前提下,他對法器操控,已經達到了一個精妙絕倫的地步。
天女散花,不過是錦上添花。
那麽,擱置掉這麽多法術修行之後,羅塵的重點會放在哪兒,就不言而喻了。
“樣樣會,不如一樣精!
”
“大圓滿火球術,還有發展空間。
”
“我當結合符家製符術,大圓滿靈目術、全力研究火球術,將其達到登峰造極,進無可進的地步。
”
“如此一來,融合而出的烈陽術,將會成為我低境界時,真正的殺手鐧!
”
做出這個決定後,羅塵不由松了一大口氣。
以往雜碎繁複的法術修煉,此刻就猶如撥開迷霧一般,重新走回正道。
“實際上,這不就是我一開始所走的路子嗎?
”
羅塵自嘲一笑,他最初不就是將全部心力,放到了火球術上。
忽略了清潔術、纏繞術,最後讓火球術快速攀升熟練度。
如此,才創造了越階擊殺窮鬼陳梟、倒黴鬼高廷諤這等大敵。
後來境界高了,反而走了岔路。
現今,他有可能要面對的敵人,不再是煉氣期散修。
而是那些築基期的大人物。
既如此,又何嘗不能重回老路,專攻一項?
法術計劃好了之後,便是功法了。
修煉,可不僅僅隻是法術。
長春功毋庸置疑,每日三次,外加安神香提供的額外五次,這個必須堅持。
明神破煞,這門奇葩不歸屬於任何一類的功法,也得兼顧到。
距離第二個境界熟練級,就隻差幾次全力運轉了。
羅塵是不會放棄的。
他深刻的記得,當初高廷遠動用攝魂術時,他是依靠什麽脫困的。
意志更加強大,能讓羅塵面對任何事情,都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。
而且,明神破煞也能增益神魂。
在通幽丹和懾神術的加持下,堪稱三管齊下。
這也是為什麽,羅塵會將通幽丹的重要性,一舉提到了看似最賺錢的玉髓丹和燃血丹之上。
段鋒那句話,還是對他有影響的。
其餘隻是手段,修為才是絕對!
唯一讓羅塵難以取舍的,是落雲生煙法這門煉丹術。
若能徹底掌握此法,對他丹道造詣,將是一次巨大的提升。
到時候他水火並行,觸類旁通之下,煉丹工作無疑會輕松許多。
“水火並行?
”
驀地,羅塵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段家那位天才的前車之鑒,可就擺在面前呢。
他怎麽也想到水火並行這逼玩意兒了。
“也罷,水法不過是為了帝流漿準備的。
暫時,我也用不到帝流漿,也就疲累的時候,拿那丹方打發時間而已。
”
“既如此,水法煉丹術習練,也可以停下來。
”
做出諸多決策後,羅塵終於徹底輕松下來。
不是減負,而是提升效率。
繁雜的工作做一天,是個人都會累。
專注做一項,或許會麻木,但進度無疑更快。
解決完火球術的優化後,不就有更多時間,去處理這些事情嗎?
……
第二日一早。
皓月廳中,一道靚麗身影,安靜的端坐在客位上。
隻不過她的心情,絕不如現在看起來那麽平靜。
“會長無緣無故,找我做什麽?
”
“我在金堂做得也還算可以吧,應該沒犯什麽錯。
”
“大哥行事穩重,目前在戰堂,已經站穩腳跟。
莫非,是小弟?
”
女子心緒起伏不定。
驀地,耳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她當即站起身來。
朝著來者,盈盈一禮。
“惠娘見過會長!
”
羅塵擺了擺手,示意她不用多禮。
走到上首位置坐了下來,羅塵這才有空仔細打量司馬惠娘。
這位很早之前,就曾與他結緣的女修。
在羅塵打量下,司馬惠娘有一絲絲不自在。
她忍不住開口,“會長,你找我有什麽事嗎?
”
羅塵微微一笑,“也沒什麽大事,隻是一直以來都想和你聊一聊,卻沒什麽時間。
如今冬季,沒那麽忙了,這才抽出時間。
”
“和我聊一聊?
”司馬惠娘心中訝異。
不等她好奇,羅塵隨口道:“我之前跟你大哥聊過,他說你們三兄妹在外行走,做倒買倒賣的生意。
一直以來,都是以你為主?
”
“嗯,是這樣的。
”
司馬惠娘捋了捋發絲,“大哥行事穩重,但有些木訥,不善與人交際。
我小弟呢,又過於孟浪,是以,很多事情都是我在拿主意。
”
“那後來,怎麽不繼續做這生意了?
”
司馬惠娘苦笑一聲,“不好做啊!
”
“哦?
說來聽聽。
”
在司馬惠娘解釋下,羅塵這才了解到其中艱難。
以前雖然和司馬賢聊過,但是男人嘛,往往都不願將艱難示與外人看。
女人就比較敏感了。
察覺到羅塵有心打聽這些,是以說得非常仔細。
總體說來,大河坊距離最近的坊市是雪蓮坊,但是大河坊的生意,卻一直是和泰山坊那邊聯系緊密。
原因就在於,雪蓮坊那邊與大河坊的氣候變化極大,一年四季,往往有三分之二都屬於冰寒氣候。
經常遇到冰雪封路的情況,是以商路不暢。
泰山坊雖然距離較遠,但卻有一條瀾滄河直連。
乘坐大船,順流而下,時間上也耗不了太長。
最多十天半個月,就能抵達。
“泰山坊那邊對於大河坊的妖獸特產,極為需求。
”
“往往轉賣一次,我們就能收獲不少盈餘。
”
“而泰山坊的一些修行外物,又很受大河坊歡迎……”
“不過每次來往,也要花費不少靈石。
我們都是坐大江幫的船隻,路上遇到妖獸,也必須幫忙出手。
”
羅塵點了點頭。
這年頭,之所以很多大河坊散修,戀棧不去。
除了大河坊這邊比鄰大山,資源豐富,有助修行之外。
也有去其他地方,路途太漫長的原因。
瀾滄河可不僅僅隻是一條河流那麽簡單。
其中生存的妖獸諸多,不乏二階三階的存在。
當初龐人雄斬殺那個魔修金丹的時候,瀾滄河底就有不少一階妖獸的屍體。
後面趕去的散修,若是敢於下河的,收獲也不會少。
“其實流光坊的生意是最賺錢的。
”
“那邊早年是玉鼎劍宗的一處礦脈,但多年挖掘之後,已經所剩無幾。
”
“在采礦的那三百年中,附近誕生了不少勢力。
”
“但在礦脈挖掘一空後,這些勢力反而少了很多進項。
再加上資源匱乏,是以爭鬥之風頗為盛行。
”
“我們每次轉運貨物過去,都能賺不少,畢竟那邊缺資源。
”
“可就是劫修太多,導緻我們漸漸去得少了。
”
流光坊的情況,羅塵了解不多。
大多是通過煉魂散人古月的自傳,以及去過外面世界的王淵等人告知。
那邊劫修眾多,動輒殺人奪寶。
之所以如此,也是因為那是附近唯一一個沒有玉鼎劍閣駐紮的坊市。
如邱柏、柳寒等劫修,便是流光坊出來的。
這樣的人物,那邊還有很多。
“之所以不繼續做這生意,也是因為外面越來越混亂。
”
“我們兄妹三人,長期在外行走,遲早會出事。
”
司馬惠娘苦笑一聲,“不瞞你說,去年就在這大河坊,我們三個差點就死在了兩個劫修手中。
”
羅塵默不作聲。
他當然知道這事情,最後還是自己出手,替他們解圍的。
“那一戰之後,我和大哥都身受重傷。
”
“後來養好傷勢之後,覺得不能這麽下去,所以才想著找個勢力依附。
”
羅塵輕笑,“那為什麽會選擇我們羅天會?
”
司馬惠娘端正身姿,她大概明白,這才是今天的正戲。
如果自己回答得不夠好,輕則印象不佳,重則或許就是被邊緣化,甚至被趕出羅天會。
她認真道:“那時候的大河坊,破山幫覆滅,玄一會瓦解,各大築基家族彼此內鬥,更有諸多小勢力崛起,堪稱群魔亂舞。
”
“實際上,我們也考慮過,加入大江幫的。
”
“但大江幫的情況,極為複雜。
就我們在泰山坊所見,大江幫不隻是與連雲商盟有合作,還和泰山坊的幾個修仙家族,或是爭鬥,或是合作。
”
“加入大江幫,指不定,我們就會成為幫派爭鬥的棄子。
”
羅塵點了點頭,繼續問道:“那為什麽,不加入本地的幾個修仙家族呢?
”
司馬惠娘苦笑道,“那些家族,基本上都是以本族修士為主。
外來修士,除非境界高深,成為一族供奉。
不然,根本不會得到重用。
”
這倒是實話。
大凡修仙家族,都是以血緣關系為紐帶。
對於外來修士,從來不會真正倚仗。
“至於其他小勢力,說實話我們並不看在眼裡。
他們的實力,或許還沒有我們三兄妹加起來強。
”
“在這種情況下,繼承破山幫血脈的羅天會,就是最好的選擇了。
”
羅塵挑了挑眉,“哦,那你仔細說說。
”
面對羅塵的考教,司馬惠娘並不怯場。
她落落大方的說道:“很簡單,你們當時百廢待興,正缺人手。
我們加入,大概率會得到重用。
而事實,也的確如此!
”
目前大哥司馬賢,已經是戰堂長老。
在王淵不管事,段鋒還要修行,以及帶人鑄器的情況下。
司馬賢,堪稱戰堂實際上的一把手了。
三弟司馬文傑,混得也還行。
毛躁的性格,在人事管理的磋磨中,變得越來越穩重。
“而且,我們三個煉氣九層加入,並不會對羅天會造成,客大欺主的局面。
”
“那時候的羅天會,已經有了六七個煉氣九層,並不會懼怕我等三人。
”
“至於最後嘛……”
司馬惠娘爽朗一笑,看著羅塵。
“有會長丹塵子的名號在,羅天會的發展前景,必然比諸多小勢力要大。
”
“你倒是分析得清清楚楚的,難怪你兄長小弟,都願意聽你的。
”
羅塵啞然失笑,沒想到最後決定他們加入羅天會的原因,還是因為自己。
果然,煉丹師的身份,不管放在哪裡,都是最吃香的。
看見羅塵的笑容,司馬惠娘心中不由一松。
看來,今天是過關了。
然而,羅塵下一句話,卻讓她愣住。
“既然這麽看好羅天會,那你有沒有想法,更進一步?
”
(本章完)